每年四月,总有很多难以捉摸,无法表达的东西需要写在纸上消耗。比如绯红桃花、触景杜鹃。比如狗发情、猫叫春。比如锡纸香火。比如活着的人突然死亡而该死的人复活。这让我像个忧郁的诗人行走在自己的空皮囊里。
无法排除四月带给我的那些精神上的无形控制。每当在沉闷喘息后并有强烈的倾诉欲时,我知道一首新的诗歌或文字就要诞生。她是揪心的,疼痛的,她是幸福和尖锐的。但她往往被自己残忍地杀死在骨肉初形之际。
四月,无诗。四月,有灵魂祭奠,她只属于死亡。
■四月祭
这个春天逼死两条金鱼
视觉里,唯一的鲜活被埋进泥土
雨水撬开墓碑
蓬松的多情,像鳞片紧贴棺盖发亮
四月,我们把那些未定义的白色小花暂命名为天堂点缀物
它们湿漉漉地飘浮空中
从不感受青山失眠,烟火柔和
它们多么像这个春天的鱼
鳍一晃一晃,倾斜着优美的忧郁探出水面
我们无法拒绝安静
更无法阻止安静后带来的愉悦或伤感
像走时猛一回头
突然发现孤独仍然鲜活,却被人为地掩饰
2006-4-30